以下内容可能会砸掉某些人的金饭碗，但我还是决定写出来。
我原本做脚气、灰指甲产品，主攻线下修脚店渠道，靠技师向顾客顺手推销。起初销量难看：进店难，成交更难。我百思不得其解——明明效果更好、价格更低，怎么就卖不动？

直到一次跟技师喝酒，对方酒过三巡才吐真言：
“兄弟，就因为你家产品太管用，又便宜，我们才不想推。”
我愣住。他继续解释：
• 便宜＝提成低。把零售价全让出去，技师也只能拿几十块；而推那些售价一两百的竞品，技师一次就能抽成一两百，当然选贵的。
• 效果太好＝复购慢。别人的药一年半载就复发，患者还得回来继续掏钱；你家要是三五年不复发，等于一次性买卖。
店方最喜欢的正是“高客单价+中档效果”的套路：价格够高、利润够厚，复发周期又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如果只是利益取舍，那还只是行业潜规则；接下来听到的，让我脊背发凉。
脚气、灰指甲本质是真菌感染。很多人平时极讲卫生，却依旧中招，原因可能就藏在“泡脚+按摩15元”的招牌里。
房租、水电、技师分成……单靠泡脚、修脚连成本都裹不住，却仍有老板两年换车三年买房，钱从哪来？答案是后端高价药剂：治脚气、灰指甲、鸡眼、跖疣，客单价动辄几百甚至几千。
可一家店辐射也就方圆三五公里，哪有那么多脚病患者？
鲁迅那句话被篡改后成了灰色注脚：“世上本没有那么多脚病，泡的人多了，也便成了病。”
有脚病的顾客泡完脚后，那盆水不会被倒掉，而是被收集进后台的“母液桶”。
桶里真菌、病毒借着温水大量繁殖，成为高浓度“病原体培养基”。
等健康顾客上门，技师舀出“母液”兑上热水，再端出去给人泡脚。
一段时间后，健康顾客自然出现症状，只能回店治疗，店家顺势推高价药剂。
办卡环节同步收割：先用超低价体验锁客，再卖会员卡，顾客心疼一次之后只想快点把余额花光。
得知这一切后，我内心天人交战：继续合作，我的销量只会更好，钱赚得更多；但每多卖出一瓶，都像是帮凶。
最终，我做了最艰难的决定——全线撤店。真菌培养不一定需要大桶，一个矿泉水瓶也能成为“种子罐”，我无法分辨哪家店干净，索性全部终止合作。
今天，我撤掉了最后一个门店的货。夜里，独自蹲在街角，就着春风灌了两口酒，想起师父堂前那副对联：
“但愿世上人无病，哪怕架上药生尘。”
那一刻，泪流满面。